“以后给我好好练,”辛茸把叉子当指挥棒似的一转,“听见没有?”
“……好。”
辛茸嫌恶地一甩手,顺手把车钥匙丢了过去。
“去,把车开出来。”
十分钟后,超跑副驾上,小少爷单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地望着窗外霓虹。五光十色的光影打在他脸上,照亮他嘴角那抹恶劣的笑。
“我说——”辛茸拖着尾音,长腿一叠,斜睨着身旁面无表情开车的人,指尖没头没脑地敲着门板,“你这驾照不会是买来的吧?开得这么烂,我都快被你颠吐啦。”
“……”
奚桥一声不吭,侧脸在傍晚的昏光中格外冷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辛茸自说自话了半天没人接茬,自己都嫌无趣,撇撇嘴正准备换个更刁钻的角度找茬,偏头一看,才发现奚桥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的脊背绷得笔直,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一副要将方向盘生生掐碎的架势。
辛茸眉头一皱,下意识倾身探过去。
“喂,你——”
话没说完,车子猛地一个急刹,轮胎在路面擦出刺耳的响声。
猝不及防的冲力将辛茸甩向前方,安全带勒进肩窝,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他刚想破口大骂,却见奚桥整个人蜷伏在方向盘上,宽阔的肩膀不受控地发着抖,呼吸声又重又急,像是正在忍受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辛茸愣了愣。
按照人设,这时他应该阴阳怪气、火上浇油一通,可不知怎的,原本准备好的刻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又莫名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