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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手搭上门框,骨节分明的指尖在暗处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少年赤足踏在厚软的地毯上,真丝睡袍松松垮垮挂在肩头,露出漂亮而伶仃的锁骨。久不见光的肌肤白得像上等瓷器,薄透得能看见隐隐泛紫的血管脉络。眼下乌青,一抹薄红晕染,嘴角勾着一丝纯真而诡谲的笑。

“是在聊我吗?”他歪头一笑,笑得软糯懒散,尾音带着点黏腻的困倦。

“大、大少爷……”女佣结巴着开口,“二先生让我们来请您……下去用餐。”

“知道啦。”少年眉眼弯弯,睡袍随手一拢,衣摆拖出一道旖旎的弧度。

刚要关门,身后女佣又颤声开口:“大少爷……”

“嗯?”他停下脚步,偏头望来,语气里没有半分不耐,反倒透着几分俏皮,“又怎么啦?”

女佣艰难地把目光从他雪白的肩头挪开,一抬头就撞上那双黝黑的眸子。

像被什么烫了一下,浑身一颤,眼神慌乱躲开,仿佛眼前这人是披着人皮的恶魔,光是对视一眼,便已罪孽深重。

“二先生说……希望您衣着得体……”

“放心,”少年回眸,眼尾微挑,“我会盛装出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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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宅餐厅内,水晶吊灯低垂,映得偌大空间金光流转,华贵逼人。

“所以说,叙利亚问题本质上是大国角力下的牺牲品,”宋明泰慢条斯理切着鹅肝,语调不紧不慢,“阿鑫啊,你要记得,商场如战场……”

对面的宋鑫忙不迭正襟危坐,摆出洗耳恭听的模样,话音却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宋明泰手里的餐刀顿住,镜片里反射着灯光,遮住了他一瞬骤缩的瞳孔。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宋鑫也猛地一怔。

旋转楼梯上,一袭雪白的燕尾服拂过红木台阶,权杖顶端的鸽血红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芒。

少年头戴镶钻皇冠,一步步拾级而下,仿佛中世纪被囚禁的疯王子,从古旧的油画里破帛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