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副官明显一顿:“属下不敢妄议长官。”
辛茸撇撇嘴,觉得他这份诚惶诚恐大可不必。每次提到景樾,他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了,真要他妄议,大概也只有歌功颂德的份儿。
“说嘛说嘛,”他半哄半赖地咕哝着,“反正我这辈子就交代在这儿了,你跟我说了,就算我想泄密,也只能讲给身上长出来的蘑菇听。”
韩副官侧目一瞥,神情忽地变得微妙。
辛茸敏锐捕捉到那一瞬的异样,两眼一眯:“怎么啦?”
“没什么,”回得太快,快得像在遮掩,“只是……属下以为,辛先生比属下更了解司令。”
“哦?”辛茸来了兴趣,“为什么这么说?”
他吊起眉梢,满是撺掇的意味。
韩副官神色渐渐松动,终于低声开口。
“其实……司令他——”
话未说完,门却“咔哒”一声被推开。
果然,背后说人长短从来没有好下场。
门外身影逆光而立,挺拔如松,肩章在光影交错中泛着冷冽金属光泽,军帽还没摘下,一身寒意仿佛刚从战场归来。
帽檐阴影下,正是那张阔别三月的脸。
辛茸怔了一下,一时间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鬼使神差地,他抬起手,朝那人挥了挥。
唇角扬起的笑明艳得像是春日盛放的蔷薇,仿佛能照亮世间所有晦暗。
却唯独融不化景樾眼底那层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