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和辛茸吃晚餐时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神经,又重新紧绷起来。
他抬手摘下项链,冰凉的石头躺在掌心,指腹一点点摩挲过石面,最终停留在那行日期上。
时星曜……星曜石……
他在心里默念着,耳边仿佛有两个声音在拉扯厮杀。
一个声音告诉他:别傻了,秋晗不过是在挑拨离间,名字像又怎样?同一天生日又怎样?世上巧合多了去,何必杞人忧天。
可另一个声音却冷冰冰地戳破他一直回避的细节。
其实辛茸从没亲口说过,这条项链是送给他的,不是吗?
回忆起新年夜那天,他在胜利广场的大雪里对辛茸表白。当辛茸看到他掌心里的项链时,脸上的表情并不是他期待的惊喜和羞赧,而是一种瞬间僵硬的错愕。
还有那封情书。
胸腔骤然一紧,景樾转身,快步回到卧室,从抽屉最深处抽出那封被他翻阅过无数次的信。
信纸早已泛黄,边角因反复摩挲而卷皱,内容他也早就倒背如流。
在他心里,这封情书的每一个字,都是辛茸从心口掏出来说给他的,字字句句都在呼唤他的名字。
可直到现在,他才猛然发现一件事。
他将信纸翻来覆去,来回看了好几遍。
信上,根本没有写收信人的名字。
也就是说……
那些他以为是对他说的情话,也可以是对别人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