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无暇细看,现在终于能静下心来,细细观赏那人场上的风采。
可这一看,辛茸却察觉出些异样。
景樾的拳,似乎没有以前利落了,动作也略显迟缓。
虽然最后还是稳稳赢下,可辛茸却敏锐地捕捉到,他有几次闪避明显迟疑,甚至有一拳没能挡住,骨盆处结结实实挨了对手一记,好几秒才稳住身形。
大概是因为备考,导致他疏于练习,毕竟这段时间,景樾只有周末才能打拳,状态下滑也不稀奇。
辛茸心想,见面后得好好取笑他一番。
可等到比赛一结束,当他看到景樾脚步踉跄、一瘸一拐地走向休息室时,原本酝酿好的损话,竟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辛茸第一时间冲过去,二话不说,直接替他脱下格斗服。
衣服内层早被血浸透,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猩红,剜得人心口疼得发闷。
上药的时候,辛茸始终一言不发,只留给景樾一个倔强又圆滚滚的后脑勺。
“茸茸。”
许久,头顶传来一声轻唤。
随后又是好几声,辛茸却都当没听见。
直到一声叹息落下,一只大手托住他的下巴,强硬又小心地抬起他的脸,逼他与自己对视。
朦胧泛红的眼睛,紧抿发白的嘴唇,无遮无地暴露在景樾眼前。
“我没事的。”景樾笑着,指尖轻轻拂过他眼角。
辛茸吸了吸鼻子,嘴角一撇:“……谁管你有没有事。”
说着试图一扭头,甩开那只手,结果对方顺势一用力,捏住他软软的脸颊,像在给炸毛的小动物顺毛。
心口翻涌的情绪也被那点温度一点点抚平,没坚持几秒,辛茸还是不争气地靠过去,在他手心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