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樾快步走进消防通道,关紧了门,背抵着冰冷的墙面,手指一点点滑向那个他看了一夜、迟迟没有按下的联系人——
“喂,李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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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好出院手续后,两人一同回家。
发情期来得急去得也快。辛茸满血复活,一路上蹦蹦跳跳,倒是把景樾吓得够呛,跟在后面叮嘱他慢点别崴着脚。
回到公寓,景樾刚想给他放几天假,结果转头一看,辛茸已经麻利地从书包里抽出课本。
“缓缓再说吧。”景樾皱眉劝道。
“那怎么行?”辛茸回眸,眼尾微扬,笑意明亮,“昨天落下的,今天得补回来。”
“也不急这一两天。”景樾仍旧不放心。
“哎呀你怎么变得这么磨叽了?”辛茸佯装嫌弃地瞪他一眼,“之前我跟你说我困,是真没骗你,现在我已经好了,你的学生要大学特学了!”
说着,他抱着书转身,踩着阳光走向书桌,回头朝他招手。
“快来呀景老师,我可是要和你一起考军校的,不抓紧点,怎么赶得上你?”
景樾站在光影交界处,神色微微一滞。
窗帘缝隙透出斜斜的日光,洒在地板上,浮尘金色在光晕中起舞。春意盎然,万物新生,一切都充满希望。
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回不久前。
医院消防通道里,电话那头的李博士沉默良久才开口:“你真的决定了?”
“嗯。”
“那军校——”
昏黄灯光下,景樾握着手机,背影笔直而寂寥:“……不考了。”
对面一时无言。
随后,他按部就班地询问流程,约定时间,逐一落实细节,每一句都理智克制,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