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樾下山的时候,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忙活了一整夜,眼皮都没合一下,此刻只觉头晕眼花,胃里空得发慌。
走到竞技场门口时,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篮子。
忍不住寻思:这高山上沾了露水的草莓,到底什么味道?
真有那么好吃?
犹豫再三,他挑了颗最小的塞进嘴里。
刚一咬下去,酸得他脸当场皱成一团。
这家伙到底什么口味?
这也能吃得下去?
正腹诽着,忽然就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从眼前晃过。
景樾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下意识将草莓篮子往怀里收了收。
那家伙一看到自己,肯定要像块牛皮糖似的黏上来。
万一动静太大,草莓摔地上了怎么办?
这可是他特意挑的,每颗都沾了露水。要是掉地上露水没了,那家伙指不定又要挑三拣四。
……真是麻烦。
辛茸昨晚也没有睡好。
他做了一夜的梦。
梦里有人会为了他去摘沾了露珠的草莓,无条件宠着他,满足他所有不讲理的胡闹。
可他却怎么也看不清那个人的脸,甚至连在梦里也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
醒来时,他的心口很疼,像是被掏空了一块,怎么也堵不上。
那种疼,就和当初在契约上看见“扶桑”那个名字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