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顾清晏不死,此方世界的一切根基,都与他本身再无关联。
时景初猛地睁开眼。
叶淮之仍慌张地抱着自己,看来钧天所言不假,现实中也只过了一瞬。
时景初安慰地拍了拍他,站稳身体。
“怎、怎会——”顾清晏设想过千百种结局,却从未想过,他为之倚仗的道具竟毫无作用。
他终于是万念俱灰了,声音卡在喉咙里,目光中全是不敢置信。
“忘了告诉你,你的道具,对我没有作用。”
时景初眼尾还残留着一点暗红,乌发白肤,笑容清透干净。
他右手往空中虚虚一抓。
纠缠了江问钧与易君迁半生,被纯金锁链包裹着的姻缘线终于解开,宛若活物般缓缓流动,最终在时景初手中化作一把血色长剑。
长剑猩红,清楚地倒映在顾清晏的瞳孔之中。
——这把剑,也只有他们二人才看得见。
而江问钧他们虽看不见,却恍然发觉整个身体都轻快几分,像是某些如附骨之疽一般,吸附在他们身上的生物终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