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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连看个人都看不好,都是废物!”

很多年了,义伯达哈遇万事都是面不改色,已经很少有这般失态的时候。他剧烈喘息了几声,再开口时,勉强恢复了冷静。

“之前便总觉得江问钧妥协地太过轻易,”他自言自语道,“没想到啊,原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探子低着头,不敢回话。

“他若不仁,可别怪我不义了。”

义伯达哈声音嘶哑,面容阴沉地有些狰狞,从书架上抽出一封信来。

“本宗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将这封信送到皇帝眼前,听到了吗?”他递信的手枯槁丑陋,“明日之前,若本宗见不到皇帝,你知道后果的,对吗?”

地上跪着的人像是听见了什么极可怕的事,连磕了几个响头,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效率也的确不慢,次日丑时的时候,义伯达哈便鬼祟进了宫。

顾清晏不得不见他。

——只因那封信上写的是四年前的往事,写着几个月前官驿中的密谋,以教人心惊的笔触,写着江问钧所谓的“狼子野心”。

而顾清晏以己度人,他当然是信了大半。

义伯达哈走进大殿,五体投地行了个大礼:“臣参见陛下。”

顾清晏早已挥退了众人,他虽嫉恨江问钧等人,但也并不觉得白翟是真心帮他:“大胆!谋反不成,现在倒知道要来找朕了?!”

义伯达哈连忙辩白:“臣等万万不敢啊,一切都是江贵君狼子野心,暗中想要谋害皇上,他的手里可握着兵权啊!”他说着,又膝行上前几步:“臣等该杀,优柔寡断,不敢直言拒绝贵君,直到今天才鼓起勇气来面见圣上。”

他也的确是见风使舵的一把好手,在江问钧面前尊称“将军侯爷”,到了顾清晏面前,便一口一个“贵君”了。

顾清晏冷笑一声,也不知是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