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是书外之人才得以摆脱一切,并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退一万步说,若是通过他就能教其他人都逃脱天道束缚,顾清晏便也不能称之为是气运之子了。
“已经很好了,”江问钧的声音顿了一瞬,再开口时有些低沉,“最起码,以后不会有人再因此重伤丧命。”
于是众人便都沉默了下来。
是啊,一直以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说的就是他们了吧。
不,或许应该说是“伤敌三百自损一千”。第一次秋猎,江问钧腹上中箭,叶淮之险些失了性命,除夕夜晏那晚——
“若是我能早些发现,二哥是不是就不会有事?”时景初垂眸,嗓音闷闷的,尾音带着略微的颤抖,满是自责。
要是他再聪慧一些,是不是就不必铤而走险将计就计?
二哥是不是也有机会坐在这里,与他们一起谈论接下去的计划?而不是
时景初怔怔地望向自己身旁,眼神酸涩,悔恨宛若潮水一般汹涌而来,最后都变成对自己的厌恶。
而不是空无一人,只余下满院的枯竹。
“不会的。”看出他在想些什么,易君迁放下手中医册,在桌上碰出一声闷响。
江问钧也开口道:“他最后也要瞒着你,不教你入宫斯人已逝。”
时景初用衣袖胡乱擦了擦眼角,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斯人已逝,剩下能做的,便唯有帮他报仇。
易君迁转移话题道:“现在的这个结果已经足够好了,以后只要明面上由景初主导,便不会再有人受到气运的反噬。”
“得从我那里调些人手过去,”江问钧思索着开口道,“免得出现其他的意外。”
时景初回道:“叶淮之已经在我那里安排了。”
江问钧摇头:“暗卫营的人是刺杀的好手,却不一定擅于保护。放心,我的人是从边疆跟过来的私卫,现在的身份也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