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硬的眉骨都是锋利的味道,高大强悍的身形微微俯身的时候,强势肆意,能将时景初整个人都笼罩进去。
可脑后垫着的手掌却依旧是灼热有力,哪怕粗暴,也未让时景初感受到哪怕一丝疼痛。
像是荒原之上被盯住的猎物似的,时景初茫然道:“叶淮之?”
叶淮之一手将他压在墙上,垂眸看着无措的少年。
“我还是第一次发现,你竟能胆大到如此地步,”叶淮之道,“自曝没什么,挑衅顾清晏也没有多大关系,哪怕他日后怀恨在心,我总能护你一个周全。可时景初,入宫便太过了。”
什么进宫,什么第五位贵君。
天知道看见顾清晏伸出那只手的时候时,他有多想把它砍下来。
时景初讷讷道:“可是”
“顾清晏是好惹的吗?匹夫一怒犹要血溅五尺,更何况帝王了,”叶淮之打断了他的话,“他们四人被蛊惑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你是怎么敢去答应的?”
——毕竟谁也不知道,顾清晏到底是通过什么去控制旁人心神。
叶淮之不敢去赌,更不愿去赌。
“时景初,你应该庆幸,”他的眉宇间带着煞气,“若你今晚被蛊惑了心神,可就再也回不了家去了。”
于公于私,他都会将他带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关起来,或许是地宫,亦或许是荒郊小院。
教他清醒之前,再见不到任何人。
叶淮之说着,攥着时景初手腕的力气越来越大,修长浓密的眼睫微微低垂,冷静克制不再,某种偏执的阴沉狠戾氤氲而出。
时景初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个模样,而腕上越来越疼,急中生智道:“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