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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允竹的死亡都没有改变时父的决定,甚至连宗祠的牌位都没有立,整个时家闭门不出,时景初却从头到尾都在灵堂。

而时景初当然知道这次依旧能糊弄过去,却无论如何也不愿再虚与委蛇了,甚至只要想想便觉得作呕。

并且即使暂时糊弄过去,之后也得承受顾清晏永无休止的猜忌,指不定哪天露馅。

时景初身有依仗,当然不会怕他:“怎么,陛下刚刚害死了我哥哥,便又要对我下手了吗?”

——风波还未过去,只要顾清晏胆敢动他一根毫毛,“觊觎幼弟害死兄长”的罪名便会实实在在地扣到他的头上。

而事实上,顾清晏的确不敢。

不过他也不会任由时景初放肆:“坊间传言而已,总会有消失的一天,朕还好端端站在这里,有的人倒不一定了,你说是吗?”

时景初面色一沉:“好端端?你莫不是在说你自己?”

透过他的眼神,顾清晏知道他是在说自己的外貌,刚刚才平复了一些的心情又怒不可遏。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敢和他如此说话了。

“朕能改变一次,就能改变第二次,况且朕乃一国之君,形貌又算得了什么?”

时景初笑道:“陛下多虑了,臣可不是在说形貌,臣是想问——您‘博览群书’的记忆还有吗?”

时景初一边说着,一边又上前一步,一句又一句接连不断,咄咄逼人。

“没有茧子的手还能百发百中吗?琴艺还在吗?还能过目不忘吗?治国谋略还有吗?”

“还有很多很多,那些您从来没有学过的,从天而降的能力,现如今还剩下几分?”时景初停下脚步,抬眼看着他,声音很轻,“一点一点,逐渐从你身上消失的那些东西,你有感觉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