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敬上了香,时景初跪在蒲团之上,轻轻闭上眼睛。
若时允竹在天有灵,不会想葬在皇陵,而他本就要被逐出家门,时家宗祠内也不会有他的位置。
如此,这节断竹便是他的牌位。
不知过了多久,时景初站起身来,离开时却看见断竹下的木盒开着一条缝。
轻轻拉开,里面竟放着一件月白的衣服,袖口上绣着一行小字
——安乐如意,长寿无极。
时景初眼眸酸涩,将木盒仔细合好。
他也有件差不多的,母亲每年年初都会给他们兄弟三人亲手做上一件衣服,而二哥的已经三年没有送出去过。
之前送不出去的衣服,现在也再没有机会送出去了。
往事不能追忆,但所幸还有以后。
回到小院,时景初接到送上来的密信,心中终于是劝慰了一些。
顾清晏极力想将此事压下去,做出时允竹病故的假象,但他前脚将香囊赏赐送过去,随后时允竹便身亡的消息还是传得沸沸扬扬。
虽碍于皇权不能明说,却以极快的速度从街角暗巷传扬开来,成为茶余饭后的闲谈。
而这本就是时景初他们的目的。
只要能将顾清晏多年以来努力维持的面具砸开一条裂缝,便会有千万股风顺着灌进去,直到最后面具碎裂,露出他原本平庸丑恶的嘴脸来。
而此刻的皇宫之内,也都如时景初所料。
顾清晏气得在殿中乱砸一气,暴跳如雷。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是准备让全天下的人都看朕的笑话吗!”
夏承运跪在地上,低头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