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生气吗?”不知过了多久,叶淮之却先开口了。
时景初放下金疮药,拿起细布:“我气!我要被你们气死了!”
其实看见叶淮之身上的伤后,他的气就已经生不起来了,此刻虽然大声,语气里却着实听不出多少怒火。
像是张牙舞爪,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在闹脾气的猫儿。
叶淮之被想象中的时景初逗笑了,轻声哄着:“那为什么生气?”
时景初最后用细布包裹伤口,不情愿地开口交代:“我不喜欢隐瞒,又不是小孩子了。”顿了顿,又委屈道:“我知道自己其实没什么用啦,也知道你们是好意怕我担心,但也不想什么事都被瞒着,我真的不会拖后腿的!”
叶淮之的心颤了一下,还有些疼。
他的声音是少见的郑重,像是承诺:“以后不会了。”
时景初包扎完伤口,有些高兴:“那要是二哥他们不让你告诉我呢?”
“那我就偷偷告诉你,”叶淮之转过身摸摸他的头,“你没有拖后腿,主意是你想的,我的性命也是你救的,你比我厉害多了。”
时景初低头看着手上粘腻的药膏,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叶淮之随意披上外袍,里衣已经被血染得不能穿了,索性找到一块儿干净的地方,又拉过少年的手。
白皙的手指被一根根掰开擦拭着,甚至连中间的软肉也不放过,一寸一寸,从指尖到掌心。时景初条件反射想要将手蜷缩起来,又被强行展开。
明明只是擦个手,却像灵魂都被侵犯了一样。
时景初晕晕乎乎觉得好像有些奇怪,却又想不出哪里怪,只乖乖伸出手,睫羽卷翘颤动,像是翩飞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