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门外,六千将士已经蓄势待发,鼓声轰鸣。再往外看,午门之后辆辆马车整齐排列,文武百官皆垂首立在一侧,形貌肃穆,静默无声。
当日光破开云层,向人间洒落道道日光,侍女为顾清晏理好衣摆,出了内殿,终于是坐上龙辇。
拉着龙辇的六匹骏马雄壮威武,再往后是三位贵君的车舆,仪仗侍卫们护在四周,行至午门之外,百官皆跪地行礼,等待帝王龙辇行过之后才进入马车,跟着疾行而去。
时景初跟着自家二哥一起,因为起得太早很是困倦,强打起精神拉开帘子往后看了一眼:”父亲和大哥在后面?”
”那也得中途路过行宫,歇脚的时候才能找见,”时允竹膝上披着绒毯,翻了一页书,”围场离这儿有两百多里,还长着呢,不急。”
所以光过去就得整整一天,时景初放下帘子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
见状,时允竹丢过去一条薄毯:”睡会儿吧。”
时景初躺下滚了半圈闭上双眼,觉得这软塌还算舒适,马车晃晃悠悠,像是陷在云里。
被叫醒的时候是午时三刻,车队已经到达了沿途的一处行宫,侍从布好午膳,哪怕饥肠辘辘,时景初却还是打不起精神。
时允竹坐在亭下,没好气道:”都睡多久了,起来。”
时景初没有骨头一般倚靠在榻上,连靴也不想穿:”不想起。”
”那你想怎样?”
”嗯想在榻上吃。”
时允竹简直要气笑了,眉梢微挑,还未来得及说话,另一道声音却响起了。
”景初,耍赖撒娇可不行,你就是这样照顾你二哥的?”来人带着笑意,眉目英俊硬朗,窄袖云肩袍外罩着长身式明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