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为他摆好碗筷:”回公子的话,贵君不慎着了凉,已经喝药睡下了。”
”怎么这般早,严重吗?”
”太医说了,只要今夜睡上一觉,明日便大好了。”
时景初这才放下心,舀了一勺蟹肉放进嘴里,只觉得肉质肥美细嫩,而膏似凝脂,口齿生香,不愧是御膳房出品。
每只橙瓮大概装有两到三只蟹,见他吃完一个还要继续,侍女连忙开口阻拦:”贵君特意交代过,螃蟹性寒,所以您最多只能吃一只。”
时景初伸出的手顿住,而后面不改色,继续拿过来。
——笑话!吃蟹的好季节就只有几个月,现在好不容易能管住他的人都不在,怎么可能会乖乖听话。
再说时景初这方面从小就被管得严,每次吃不了几口,就会被父母哥哥们强行拿走,好像他的胃是瓷做的,随随便便就要不舒服。
怎么可能!
他咀嚼时白皙的脸颊微微鼓起,眉眼带着少年人的狡黠可爱,教侍女在一旁毫无他法。
周围的侍女们好说歹说,好不容易才阻止了时景初想要继续拿下一个的念头,不禁都松了口气,连忙将这道菜撤下去。
与她们的担忧不同,时景初却吃得开心,摸摸好似被撑得微圆的小腹,终于是放下了碗筷,准备去院中转转消食。
怀月宫前院栽竹,后院便是一大片梧桐,临水建着一八角观景亭,水中游鱼翠藻,清澈见底。
时景初将鱼食抛进池中,引得群鱼争抢,都是色如辰砂,鱼尾袅袅婷婷荡着水纹,别有一番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