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半个王府之人都听见了,都各自为王爷捏把汗,王妃来府一个多月,对王爷向来都是“溺爱”的很,都担心今儿王爷会不会挨顿板子,南宫夜也被苏留这一声吼的一个激灵,战战兢兢的喊道:“娘子。”
苏留见他确实有点被她吓到了,眼眶微湿,眼神却无辜的很,苏留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厉声问道:“今天都是你气跑的第几位老师了?你是不喜欢我给你找的老师还是就是不想学,就想天天瞎折腾?”
南宫夜努力想从苏留脸上看出半点“烂泥扶不上墙”的厌恶、不耐烦,可他只从她脸上看到了痛心、恨铁不成钢还有一点点疲惫与无奈。这时他开始慌了,他知她是真心待他,也是真心希望他好的,他有点手足无措的跑到苏留跟前,拉住苏留的手颤声说道:“娘子我错了。”
苏留用力甩开他的手,努力平复了下情绪,并在心里告诫自己,他是个孩子,淡定、淡定,并努力用平静的语气问道:“能否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苏留态度的转变让原本内心有些忐忑不安的南宫夜心里的底气又足了些,下巴微扬,满含不削的说道:“他教的那些我都会,而且我觉得他就是敷衍我,不是真心想教我的,而且每天一个时辰的练武,我还是有好好学的。”
“不是真心想教你?”苏留脸色沉了沉,又问:“老师都教了些什么你都会?”
南宫夜见苏留脸色不太好,小声说道:“练字、读书、今儿教了品茶、煮茶。”
苏留毫不客气的又说:“所以你觉得你的字已经写的很好了不用练了还是老师教的那些内容你都理解了?”
南宫夜:“差、差不多都理解了吧。”
苏留气的抬手就想打他,可见他那心虚又害怕的样子,终究没忍心打下去,但自己这口气堵在胸口进不得,出不得,很是难受,没忍住一脚踹在旁边的树上,头也不回的回了屋。
南宫夜看着苏留远去的背影,哪有之前的心虚无辜,说道:“本王是不是做的过分?”
夜一分不清主子是自言自语还是在问他,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回了道:“是。”
当苏留喝了好几杯茶降火后,冬雪从屋外进来,将信封递给她,并说道:“管家称是云竹公子送来的。送信的人说,若您觉得没问题,可以明日午时携带菜普还是在香飘四海与您商定合作之事。”
苏留将信拆开,里面是合作的详细内容,包括利润分成、是否独供等各项细节,苏留不得不感叹,他还真是个合格的商人,没想到,竟会给到她三成的利润。
苏留当即说道:“去,给送信的人说,明日本宫准时赴约。”
苏留火急火燎的冲进留听阁的书房开始写菜谱,根本没注意书房中认真看书的南宫夜。大伙看着王妃的注意力终于从与王爷怄气转移到挣钱的方面,堪堪松了口气。
苏留先是提笔将云竹送来的合作计划书按现代的方式又修改了许多,最后才开始思考先推出哪十道菜品,而旁边,一会儿给她研磨,一回儿给她端茶的南宫夜苏留根本没空理他,看他装模作样认真看书的样子,也就随他去了。
晚膳时间都过了苏留才将十道菜谱写完,见南宫夜规规矩矩陪在旁边,心里的气也消了一大半,不自在的假意咳嗽一声,“传膳吧。”
雀儿:“是。”并大声喊道:“碧荷姑姑传膳。”
走出书房的苏留见南宫夜并未跟上,转头看去,只见那人可怜兮兮的低耸着脑袋,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苏留终究不忍心的,喊道:“还不快跟上,不饿的吗?”
南宫夜的委屈一瞬即逝,高高兴兴的大步上前,想去拉苏留的手,可见她还是阴沉着脸,便作罢。饭桌上,二人全程无任何交流互动的用了晚膳,众人也都小心翼翼的各司其职。
第19章 舍财为他挣脸面
夜深人静之时,原本熟睡中的南宫夜悄然起身,看看身边熟睡中人,心软的一塌糊涂,轻轻在脸颊一吻,见睡梦中的人因为他的打扰欲醒未醒,条件反射似的准备给他拉拉被子,南宫夜眼里的爱意浓的似洪水猛兽想将人拆股入腹,他依旧不动声色的轻轻点了她的昏睡穴,穿上一身夜行衣,悄然离开。
观天阁高处阁楼内,南宫夜端坐一旁,手里翻看着近期朝中各位大臣的动向,脸色阴沉,杀气四溢,淡定喝茶的云竹,好奇的问道:“何事让王爷如此气愤?”
薛竹青见南宫夜不语,替他回道:“还不是因为他那好父皇偏心呗,户部一直都是肥的流油的衙门,朝廷发给邺郡春种的粮食不是被他们以次充好的发给乡民,就是高价卖给当地商户,商户再以更高的价格卖出,而户部尚书是大王爷南宫景的人,老皇帝知晓此事后,竟想轻拿轻放,只是让他们把原来的粮食种子追回来发给邺郡乡民,户部尚书推了个不足为重的小吏出来顶罪就完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