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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王妃苏留,南宫夜神情复杂难辨,正色道:“观天阁什么时候这么没用了?”

薛竹青自是知他所指,急忙起身行礼,“王爷赎罪。”

南宫夜也并非真心想责罚他,抿了口茶,问道:“你们怎么看?”

薛竹青见南宫夜并未继续,坐下后说道:“要么是伪装的太好,骗过了我们所有人,要么是真心待王爷,不过观天阁都查不到这女人是哪方的还真是不简单,还请王爷小心行事。”

这人看似吊儿郎当,说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但云竹并不这么认为:“我倒是觉得现在的王妃才是她的真面目,我观她那天在君悦衣坊和府衙的表现并非作秀。”

南宫夜何尝看不出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只是这越真心实意越让人觉得害怕,觉得不可思议。只见他微微眯了眯眼,将杯中的茶一口饮尽,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啪”,应声而裂,清冷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最近我那两位皇兄有何动作?”

薛竹青想了想说道:“和以前一样,不过有趣的是南宫景居然和苏晚晚勾搭上了,倒是小瞧了他,可惜了瑞王爷还蒙在鼓里,还幻想着娶苏晚晚为正妃,以为靠着柳家的关系,再娶了苏晚晚,那个位置不就成了他囊中之物。真是天真。”

这话说的很是讽刺,南宫夜挑了挑眉,“南宫景和苏晚晚,倒是有趣。”

云竹重新拿了一个杯子给南宫夜添满茶,“明日就要进宫了,王爷有何打算?”

三人明面上是主仆,实则更像朋友,南宫夜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又看向薛竹青,“你不就是想问王妃有什么打算,拐弯抹角的作甚,她有何打算本王怎会知晓。”

薛竹青护犊子似的,瞪着南宫夜,语气颇有些不善:“我就不相信你一点都不清楚。”见南宫夜只是喝茶并不搭理自己,愤恨的说道:“不说拉倒,走了。”拉着云竹足尖一点便消失在院内。

马上要进宫了,说不紧张是假的,苏留这两天忙着了解各方势力,学习宫中礼仪,也没忘了让管家给南宫夜找老师。自家店铺,赚钱门道,还要替南宫夜看病,身边没有得力之人可用,苏留只觉得任重道远,干不完的活。

学了大半天礼仪的她长叹一口气,瘫倒在一旁的矮榻上。心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当米虫的日子。南宫夜进来便看见瘫倒在塌上的苏留,只见她神情萎靡,没了往日的鲜活劲儿,像是一朵快要枯萎的花似的,忍不住说道:“娘子不想进宫吗?”

听见南宫夜关切的声音,苏留立即起身,拉他坐下,“虽然不是很想进宫,但父皇为你我赐婚,总归是要进宫谢恩的,况且皇后安排来照顾你的琥珀和金喜一个被罚一个被。。总归得给皇后一个交代不是。”

她倒是诚实一点没瞒他,南宫夜装作似懂非懂的样子看着她,只听苏留继续说道:“你不懂也没关系,我只是希望你我之间坦诚,有事儿我不会瞒你,也希望阿夜如果有什么事情也不要瞒着我可好?”

杀气在南宫夜眼里一闪而过,他不禁在猜测,她这是在试探他还是已经知晓他不傻了?

苏留看南宫夜傻气的样子,微微一笑,“阿夜想好了吗?是要主动学习呢还是被迫学习呢?”

殊不知内心百转千回的南宫夜,连弄死她的方式都想好了,听她这么一说,又放下心来,认真的说:“阿夜想好了,阿夜也想做一个有用的人,以后也要保护娘子。”

第二天天还未亮,苏留便被李嬷嬷和雀儿拉起来梳妆打扮,没睡醒的她一脸寒气的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他们俩给她描眉画唇,反正她也不懂,任他们来,反观南宫夜就简单多了,他嫌亲王服麻烦,挑了身绣娘才赶出来的青色软烟罗长衫,头戴玉冠,腰配同色绣着祥云图案的腰带,外罩深色轻纱,再配上他那举世无双的俊颜,清冷高贵,一看就是谪仙般的人物,只是可惜了。

马车上,苏留因为有些紧张一路无话,而南宫夜不知为何全程冷着脸,也不说话,快到宫门时,苏留忍不住叮嘱:“我去后宫见皇后及各位贵妃娘娘,你去见父皇的时候乖一点,完了可以来找我,我们一起回去。”

南宫夜原本黝黑的眸子此刻更是黑的如同无底的深渊,苏留着实被吓了一跳,“阿夜,你,你怎么了?”

南宫夜好似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她惊慌的样子,估计是吓着她了,展颜一笑,“娘子,阿夜没事儿。”

到宫门了,苏留也不做深究,只是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再次叮嘱:“小心点。”宫门内,夜一不能一路跟随,苏留不放心他一个人,看见领路公公,苏留毫不犹豫的塞了一张银票给他,并阻止了要给他们行礼的太监,低声说道:“我和王爷刚刚完婚,请公公沾沾喜气,也恼烦公公照顾一下我家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