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嫁进侯府的一年后,边境传来薛非暮战死沙场的消息。

那些旁支看侯府败落,入不敷出,世子也死了,侯府一府的女眷,肯定起不来势头了。

也不想被女眷压一头,让女眷做了他们的主,吵吵嚷嚷着要分家。

彼时,老夫人也是像今日一般的装死,说什么身体不适,吓晕过去。

老夫人笃定她会出头。

也想借江府的名头压制那些旁支。

大太太只知道哭,半点不顶事。

说什么都说不清楚,问什么都不知道。

那时,她十六岁都不到。

整个侯府的担子,却都压在了她头上。

她依旧忘不了,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背着锄头镰刀堵在侯府门口,要一个说法要分家的场景。

气势汹汹,和地痞流氓没什么两样。

所幸她从小经常待在外面,也接触了很多的底层百姓,见过了那些无知的不讲理的莽夫,还能站得住。

但却依然被这一副副蛮横嘴脸所吓着。

那种为了利益,恨不得将你生吞活剥的嘴脸,她如今想起来,都觉得后背有些发麻。

但是她知道,她站出来了就不能退不能怂,她一退,整个侯服,就会被啃食殆尽。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侯府,还是为了死去的名义上的夫君,她都必须要撑起侯府门楣,起码不能让侯府从此在京城消失。

她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应对着薛家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