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把你今日看到的,听到的,烂在肚子里。若让本将听到任何一句闲言碎语,你满门的脑袋一个都保不住。”

“是是是,我记下了,绝对不会给外人吐露一个字,无论是谁。”

那大夫吓得不住地磕头。

东陵厌没有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夫身上的冷汗出了一身又一身,终于听到头顶传来冰冷的声音:

“送一碗落胎药过去。

“做完这些,去账房领银子,然后离开京城,越远越好。”

大夫愣住,却只迟疑了一瞬,赶忙回话道:“是,是,我这就去。”

大夫跌跌撞撞的起来,出了门。

一旁的景淮看着东陵厌一副不容置喙的态度,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大哥,你会后悔的。”

东陵厌面对着窗口站着,负手而立,无人看见处,眼中浮现痛苦之色。

他两手手指紧紧握成拳,指甲把掌心抠出血痕,也浑然不觉。

他欠江清月的,越来越多了。

但是,事情做了一半,已经很难回头了,若这个时候反水,江清月和聂千锦都会有危险。

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保住两个人,便只能选择牺牲其中一个。

对江清月,他确确实实亏欠了。

便,来生再还吧。

他闭上眼睛,表情痛苦。

狱中,江清月静静的坐着。

等着上天给她的结果。

她知道,要么她会安全离开,要么结果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