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非暮一脸关怀,一口气嘱咐了好几句,听江清月一一答应下来,放心离开。
“世子慢走。”
看着薛非暮离开,江清月这才抬手抚上心如擂鼓的胸口。
像黑暗中的人寻找到了光亮,那种兴奋激动,简直无法用言语表达。
和离一事,被如此轻易的说出口,那么……有一便有二,有二便有三,有随口说说,便有真会实现的那一日。
绿浣过来扶她:“夫人,可还好?”
江清月就着她的手,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抬头看她:
“和离可以有什么理由?”
绿浣自然明白夫人在想什么,也知道夫人知道答案,只是因为太激动想要在别人口中确认一遍。
“夫人,休妻才需要理由,和离不用。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各生欢喜……各不相干……”
江清月喃喃着这两句,眼中闪过亮光。
“扶我回房。”
“是。”
江清月回了屋子,让绿浣研磨,自己提笔,一个字一个字,细细的写着。
她需要有一个计划,有一个世界,有一个场景,还要有一份情绪。
她要这几样东西撞在一起,最终能达到让薛非暮心甘情愿写下和离书的目的。
此时,她的心中涌起激动的情绪,像平静的海面生了浪,像寂静的森林惊起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