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页

一般的劝说,陈显英知道他不会上心,打蛇要打七寸。

何止尧大伯何大柱在过年前一天又来闹一次,颍河里没水,稀软的土也冻了个结实,人在上面可以随意走动。

不用出坐船的费用就能过河,他还是眼馋把何梦婷换出去能带来的好处。

何梦婷被他捂着嘴巴都拖到快出村了,何止尧拿着把踩到跟上去了。

一刀下去,直接见血。

他还想再砍,要不是有人拦着,估计何大柱当场就能被砍死。

这个孩子是个狠角色,经历了那件事,其实陈显英是有些不乐意自家孩子跟他一起玩的。

他心思重,心里藏的事多,自家孩子聪明归聪明,但没啥心眼子,万一他动啥坏心思,那可就完蛋了。

可何止尧天天又来帮自家干活,就为了能跟着俩孩子学习,也不占自家便宜,每到饭点跑的比谁都快。

陈显英又心软了,觉得这么小的孩子,能懂什么。

何止尧将手缩回袖子,试图掩盖丑陋的手指,尴尬的笑道:“莹莹娘,我没事的,我这手以前比这还严重哩!”

他说的是实话,去年冬天,他大伯让他去河边洗衣服,不洗就不给饭吃,他那个手冻的比现在难看多了,那都不是肿了,破溃处流的都是黄水。

他也没让大伯家人好受,流的黄水全抹在洗完的衣服里侧了。

不让他好过,那大家都不要好过了。

“怎么没事了?听我的,回去用干茄子秧砸碎了,抹上去包好,别沾水,一天换一次,很快就好了。”

“家里有茄子秧不?算了,我给你上柴房找找去。”就老万那德行,她不指望他家里能找出这东西来。

陈显英从柴房里扒拉好半天,扒拉出一株晒干的茄子秧,又拿出蒜舀子,剪刀,把它剪碎了,放在舀子里捣碎捣烂,加了一点开水进去,搅和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