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交了那么多上去,红薯自留是他们应得的。
长条大板凳上被开了口,绑了大刀片,钟莹莹跟钟新澄几个在扣红薯上比较大块的泥巴,扣完以后递给钟绍华,他坐在长条板凳上,把红薯拿过去放在刀片和板凳开口处,一上一下摩擦,红薯就被一片片的片成厚片。
钟家院里支起了竹席,片成片的红薯被一片片铺平在竹席上,经过阳光的照射,变得干燥,耐存储。
以前他们是切了后直接晾清理干净的红薯地里,现在粮食金贵,容易招人眼红和招小偷,可不能再那样搞了。
院子小,晾晒面积不够,剩下的红薯,钟伟先挖了土坑给它埋了,让它们以为自己还在土里生长,低温情况下,也不会坏掉,吃的时候刨开土,吃多少取多少。
“娘,今年小麦还种吗?”水稻没种,总不能冬小麦也不种了。钟莹莹两辈子都没啥种地的经验,对这些东西实在不了解。
“种啊,怎么能不种,你村长叔不是进城领麦种去了吗?”
秋冬季,天气不热,水分蒸发的也没那么快,小麦没水稻对水分的要求高,就算还是不下雨,人工灌溉,还是有概率能存活下来的。
南瓜土豆这些作物,终究只是代食,没正经粮食让人欢喜。
“除了种小麦,还种些啥啊?”钟莹莹很好奇。
“咱家菜地里不是有韭菜还有菠菜吗?黑黑白也是能过冬是。”所谓黑黑白,就是他们本地的一种小白菜,黑心白菜,纤维很多,嫩的时候还行,老了卡嗓子,小孩牙齿嚼不烂,咽下去还能从喉咙里完整的扯出来。
钟新澄听见黑黑白,小嘴叭叭的就开始说:“黑黑白可难吃,比发的救济粮还难吃!”
丽丽也表示赞同,所有孩子的意见空前统一,可见这玩意究竟有多难吃。
陈显英气乐了:“不让你们吃,到时候我焯水晒干了,过年给你们包包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