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话,只要能读懂,能串连,有些魔鬼是藏在细节处的。
只是朝堂上的事情,关乎天下。没一件是小事。
哪怕在奏本上是小事,在朝堂的嘴里可能是小事。
可落了赵绥耳中,压根儿没小事。因为他待过庄子上,去过民户家中。
在真正的贫困人家干过活计,不是小小几日,而是真让爹娘丢去吃过苦头。
赵绥太懂了,上头的一句话,落下面就是一座山。
那山很沉,可能会压倒了无数的贫困黎庶。
非是亲近去体会,而不可得这般的真相。
因为没吃苦,又哪知道苦是啥滋味?赵绥真吃过。
因此,他是记忆犹新。
越如此,赵绥越觉得亲爹利害,太利害。
凭着亲爹的本事,赵绥如今是站了亲爹的肩膀上任事。可谓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搁这,真叫苦。赵绥觉得,他这苦不算啥。
跟亲爹的累一比,他只是太少年,懂得太少。
一旦学会了,学多了,万事不怕难。怕的是不够认真。
至少赵绥这般一直认为的。他是真这般理解。而不是什么一会儿的小孩儿心性。
赵绥心底,那有一份坚持。
“娘,儿跟师傅们学习,不曾注意什么新客旧客。”
赵绥笑道:“只这些日子学得东西太多,只感觉自己学问太浅。”
这不是谦虚,而是实话。
赵绥在朝堂上,看奏本,只觉得天下大事小事不断。
这一个天下真难,处处难。
这会儿的万珍珠夸一夸长子,尔后,不经意问了,道:“那,你遇着孔家姑娘等等,那些个名门淑媛,真就不记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