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响,似乎响在万珍珠的心湖里。她低下头似乎在思考。片刻后,又抬头。
万珍珠笑道:“爹爹是大人物。女儿来镐京都的风光全是爹爹赐予的。女儿最信爹爹的眼光。您说好的人物,没有不好的道理。”
好话嘛,万珍珠先捧上。这会儿她真想听一听自家老头子的打算。
“若招赘婿,这等主意,闺女,你莫多想。不止咱不答应,你娘也不会答应。”万忠良开门见山的打破亲闺女的小心思,小弯绕。
“咱如今风光,可这风光到几时,咱是不知道。”万忠良脑子很清醒。他没被如今的风光冲晕脑子。
“咱想百年之后,还有血食祭祀。闺女,你这婚事,咱得细想,咱得多想。”万忠良指一指自己的脑袋位置。
瞧着亲爹伸手一指,点一点额头位置。万珍珠的神色变了,也是严肃起来。
“女儿听爹爹教诲。”万珍珠认真回道。
“咱家风光,说起来结交不少人脉。可咱家倒台,这些人脉值钱几何,咱不知道。”万忠良指一指茶盏,又伸手,拿开茶盖。
万忠良指着茶汤,又道:“人走茶凉呐。”
这几字,万忠良说的真心实意。他见过,他更怕。太监风光时,那叫真风光。可一旦落魄了,那就真落魄。
不止是落魄,更可能没了归处。
万忠良若是一人,他不在意。风光够了,快活够了,一辈子也就活得够本。
可有了妻女,还想着子孙万代。万忠良就得多想,就得细想。
“闺女,怕吗?”万忠良突然问一句。
“爹爹问我,可是怕了人走茶凉,富贵难以长久?”万珍珠回话道。
“对啊,问你,可怕?”万忠良笑道。他似乎笑得坦坦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