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白小娘福薄。”万珍珠的耳边又有议论声。这当然是同住一屋里的同事们在议论。
“……”万珍珠没有参加议论,她就在想,白小娘哪里福薄了?明明是命歹,被人埋坑里。
因为一直在抓了杨夫人的把柄嘛,万珍珠可知道弄明白白小娘咋枉死的。
表面看是病死的,实则嘛,那不过是熬日子,熬到现在,真熬不下去了。
煎油一般的熬,再是好人,也得熬得一身骨肉俱消。
后宅内斗,多的是法子磋磨了人。规矩二字,瞧着就是上位者订的。
上位者当然有法子不遵守。可位卑者嘛,那就得被圈圈框框的画进去,挣不开,逃不掉。
这一日,万珍珠算一算日子,她路过西花园一趟。尔后,万珍珠出府了。
白小娘的身后事很简单,朱四姑娘朱小蝶很在意。
至于万珍珠要瞧的,那便是等着将来的一场好戏。
市井之间,一处铺子的后院,朱四姑娘领着心腹丫鬟偷偷见了小舅舅。
这一位朱四姑娘的小舅舅可不是杨氏一族的舅舅。毕竟杨家舅舅,那是朱三姑娘的亲舅舅。
朱小蝶的生母白小娘是外面的小户女。朱小蝶要见的小舅舅,那是血脉相连的舅舅。
说是舅舅,却是与朱小碟同岁。这一位朱四姑娘的小舅舅模样普通,可心气却高。
在他们谈话的隔壁,万珍珠听一回墙角。
“舅舅,小娘去逝,我心头难受。”朱小蝶哭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