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无所有的“容器”变成现在这样风华绝代的魔神,她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真是可笑,他嗤之以鼻,甚至誓要消除的魔却一直在替他承受着痛苦。
祁奕险些端不住酒杯,“晚晚,我们不闹了好不好,如今我没了仙髓,以后就在魔界,我做你的容器好不好?”
男人语气卑微,眼里带着祈求。
而在他的注视下,榆非晚一字一句地开口,“好啊。”
祁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颤颤巍巍地将酒杯里的酒水一饮而下,仿佛喝了这杯酒他们就可以泯去过往的恩仇,来路坦荡。
“晚晚,你相信我,这一次我一定…会…赎罪…”
“那你可一定要在地狱里好好赎罪啊。”
祁奕口中涌出鲜血,反应过来他立马封住自己的穴位,神色复杂。
他很警惕,警惕到看见她亲手为他倒酒,又两次喝下酒壶里的酒,他才将面前的酒饮下。
“哥哥,我痛苦了这么许多年,凭什么你轻轻松松说两句我就要感恩戴德呢?”
“我不要你的忏悔,我只想让你去地狱赎罪。”
“蚀骨枯藤,晚晚撇下外面的一切送你最后一程,哥哥难道不高兴吗?”
她是笑着的,可笑着笑着,眼中的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祁奕抬手,想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浑身却没一点力气。
他不意外这个结果,只是挺放不下的。
“晚晚…别哭…我现在就去赎罪可好?只是以后啊,可别再这么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