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逃避什么？哥哥。”

一句又一句的哥哥，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自己的不堪，祁奕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只能张开嘴大口地呼吸。

“不过都过去了，我今日来，是从哥哥身上取一样东西。”

匕首寒光初现，榆非晚眼也不眨地挑断男人的手筋，活生生抽出他的仙髓。

“真不错，这仙髓真是极好的。”

祁奕没办法反抗，也反抗不了，只能趴伏在地面上痛苦的喘息。

“你杀了我吧。”

良久，男人的声音传来，却让榆非晚轻嗤一声。

“想什么呢，我的好哥哥，我可还没玩够，说什么杀不杀的。”

杀人？她当然会杀了他，只不过她也要让他亲眼看着她把着上三界统一，亲眼看着自己追求的平衡在她手中毁灭。

榆非晚强硬地掐着男人的下巴让他抬头，眼神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却让祁奕心里莫名地颤动了一瞬。

她的衣衫干干净净，衬得他脏污不堪。

“为什么？”

为什么不杀他？在这之前，他对她一直都是残忍的，她应该加倍报复回来，而不是这样不痛不痒地仅仅抽离他的仙髓。

榆非晚松开手，没有回答。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让他再痛苦一点，然后在无限的痛苦里死去。

榆非晚嘴角的弧度消失不见，眼底似乎夹着万千冰霜。

“那你又为什么，不惜以身入局也要将我死死地困在下界，难道仅仅因为我是魔神吗？”

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一次又一次的陷入痛苦，每一次她都在被天道厌恶排斥，且每一次轮回她的的力量都会被削弱一次。

想到下界的经历，祁奕眼中闪过丝心疼，却强忍着心底的情绪翻涌，字字珠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