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状若疯魔,双目已经充血而变得异常狠厉吓人,阴鸷目光渗着寒意。
那府医被吓得不轻,可他知道若不说清原委,今日恐怕真的会丢了性命。
“王爷,容属下说一句,这位姑娘本就先天不足,若是好好温养着,自然可以平安到老,可偏偏小姐之前余毒未清,又过于忧思,才会导致如此。”
姜泽安踉跄几步,根本站不稳,他慌乱地走到床边,握住榆非晚的手。
“晚晚,你听话,别吓泽安哥哥。”
“晚晚,泽安哥哥答应你了,日后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泽安哥哥放你走可好?”
男人此刻仿佛失了智,将人泛白的手紧紧贴在脸上,嘴里来来回回重复着“放你走”。
姜泽安清楚,府医说的都是真的,只是他不敢相信,就好像只要御医没下定论,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然而终究还是失望了,所有的医者,都得出一个结论。
他的心上人,活不过三个月了。
姜泽安像一具冷冰冰的行尸走肉一般,浑身上下感受不到一丝温度,他跪坐在女人床前,守着她彻夜未眠。
夜色在悄然间褪去,天边渐亮,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漏到床边两人身上变成淡淡圆圆轻轻摇曳的光晕。
姜泽安贪婪地看着女子的容颜,忽然感到握在手心的指尖颤动了一下。
他先是一怔,反应过来整个人露出狂喜。
榆非晚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床顶金色的纱帐,旁边紫色的流苏在光晕中晃动,让她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干涩的喉咙发不出声音,她只能零零散散说出几个气音,“水…水。”
姜泽安听清之后,慌忙弹起,冲出去之后差点掀翻桌子。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杯茶水喂到女人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