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是长得好,可也是你名义上的弟弟,从前就过的苦,现在好不容易好点儿了,又遇上你这个牢笼,你当真是不要脸。”

“臣知道。”

臣子家的多多少少有点龌龊,可是皇帝怎么看面前清风朗月的君子就不像是有那种龌龊心思的人。

可偏偏这人给了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不管帝王说什么陆南书都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

他仿佛笃定了陛下一定会为他隐瞒苏染的身份,甚至帮他名正言顺的扳倒侯府。

也确实这样。

如今皇帝已经年至中年,可膝下只有一个挚爱所生的公主,为了唯一的女儿他也要活的长久些,少不了像陆南书这样的忠臣来辅佐。

所以,面对这些小事情,压根儿不需要什么圣旨,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方才佯装怒气的模样,一是让有心人去听去看的,二是给陆南书提个醒,不要以为自己赏识他就蹬鼻子上脸。

这圣旨到底是写了,只要皇帝不说话,就没人敢乱嚼舌根子。

永安侯流连烟花之地,接受贿赂买卖官职,念及其子苦心求情,最后摘了永安侯的乌纱帽,让其终身囚禁在侯府中不得出。

陆南书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后就出了宫。

大太监则是去御书房接圣旨,圣旨随后就能到侯府去,那位侯爷恐怕都想不到最后送自己走的会是自己的亲儿子。

“陛下消消气,陆大人或许是说话耿直了些,没有坏心思的。”

过了一会儿,帝王才坐了下来,面色平静,根本看不出一点儿发火的迹象,抿了口茶水,他淡淡的道,“你这个老滑头,就知道给他求情,朕生气没生气你不知道吗?这些年永安侯是越发放肆了,如今元肆这孩子长成了他母亲所期望的模样,也算是抚慰他母亲在天之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