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染读圣贤之书,只知道亲情可贵,救人一命胜造七世浮屠之说,您的原则就是不救朝廷之人,那么,宁愿自己住在茅屋之中也要外出义诊的您,我不相信您的心中没有天下,没有百姓。”

南宫忘的身子蓦然一僵,声音不再是吊儿郎当的了,“你个破娃子懂什么,说了不救就是不救,朝廷的人都不是好东西。”

“神医!请给我一次机会。”

眼见着南宫忘的话语松懈了几分,苏染一脸急促的开口。

神医脸色难看,拎着酒就要回屋子,“我从不信你们这些所谓世家的情谊,谁知道这层层情谊下是否藏污纳垢的恶心人,你若是让我觉得你们的情谊真心可贵值得我救,那我也不是不能破例一次。”

但实际上这只是他敷衍的话术罢了。

等晚上这烦人的家伙受不了离开他就连夜跑路。

南宫忘这样想着。

他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酒,回屋去回屋去,还是喝酒好。

神医的屋子对着的是院中青石地板,此刻雨水打湿了青石,从石头缝里缓缓流逝。

南宫忘正在廊檐下喝酒赏雨,只觉得痛快极了,忽然看到了一个雾蒙蒙的影子在雨中站着。

少年撩开身上并不显眼的淡青色衣衫缓缓落在地上青石处,她笔直的跪着,看着身子十分单薄,仿佛风一吹就倒一样。

南宫忘似乎没想到她能为那位嫡兄做到如此地步,他微微错愕了几分,随后想到街坊里听来的朝廷秘事,这侯府的两位公子之间的渊源,南宫忘又支愣起来了。

对,这一定是打感情牌,她要喜欢跪着就跪着好了。

神医傲娇的扭了扭头背对着苏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