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站在这里呼吸着与他同一片空气的资格都没有。
萧凛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眼睛的污染。
他对候在门外的副官冷冷地下达了指令。
副官走了进来对着宁振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语气却没有任何的温度。
“宁先生请吧。”
宁振海失魂落魄地如同一个提线木偶被半扶半拖地带离了这间让他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的办公室。
随着厚重的门被重新关上。
室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两个清醒的男人和一个沉睡的神明。
顾清风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他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姿态优雅从容。
仿佛刚才那个用最残忍的话语将人彻底击溃的不是他一样。
萧凛却动了。
他缓缓地在沙发前单膝跪了下来。
这个姿态若是被军部的任何一个人看到恐怕都会惊得当场昏厥过去。
帝国的铁血元帅那个宁折不弯的、帝国最锋利的矛与盾。
此刻却像一个最虔诚的、最卑微的信徒。
跪拜在他唯一的神祇面前。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得近乎于一种不敢惊扰的、神圣的仪式。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轻轻地拂开了黏在宁宁脸颊上的一缕发丝。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了顾清风。
那双湛蓝的眼眸里所有的情绪无论是愤怒、焦虑还是温柔、怜惜最终都沉淀为了一种不容置喙的、绝对的决绝。
“我不管过去有过什么狗屁协议。”
他的声音很低。
却像是在用自己的灵魂与生命起誓。
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