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肮脏的东西,多看一眼,都是一种亵渎。

萧凛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覆上宁宁的眼睛,用温热的掌心,将所有污秽的光影,都隔绝在外。

“睡一会儿。”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沉沉的、带着安抚力量的沙哑。

“剩下的,交给我。”

宁宁的睫毛,在男人的掌心里,轻轻地刷了两下。

像羽毛扫过心尖,带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痒。

他能感觉到,那只手掌心里的薄茧,和他脸上细腻的皮肤接触时,那种粗糙又滚烫的触感。

很奇异的、让人安心的感觉。

连日来的疲惫和紧绷,在这一刻,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宁宁没有说话。

他只是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将所有的重量,都毫无保留地,交给了身后的男人。

很快,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在静谧的房间里,轻轻响起。

他睡着了。

萧凛静静地抱着他,等了很久。

直到确认怀里的小家伙已经彻底陷入了沉睡,他才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的、一碰即碎的瓷器。

他将宁宁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为他拉好被子,只露出一张睡得安详恬静的小脸。

做完这一切,萧凛在床边站了片刻。

他凝视着宁宁的睡颜,那张平日里冷硬如铁的脸上,线条罕见地柔和下来。

他伸出手,似乎是想碰碰宁宁的脸颊。

但指尖在距离那片温软的皮肤还有一公分的时候,又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