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都被顾清风，一帧不漏地，尽收眼底。

他脸上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温和的笑意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晦暗不明的漩涡。

他看着宁宁毫无防备地靠在萧凛的怀里，那双紫色的眼睛因为困倦而半阖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那是一种全然的、不设防的信任。

一种……他从未得到过的信任。

顾清风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了一下。

密密麻麻的、带着酸涩的刺痛感，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原来，无论他做得再多，算计得再好……

在宁宁的心里，萧凛的位置，始终是无可取代的。

那个怀抱，才是宁宁会下意识选择的、唯一的港湾。

顾清风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但他终究是顾清风。

那个永远能将所有情绪，都完美地隐藏在温润面具之下的二皇子。

不过是须臾之间，他眼底的漩涡便已然平复。

再抬眼时，那双桃花眼，又恢复了惯有的、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

第118章 捞金皇子

只是，那笑意，再也未达眼底。

“既然宁宁累了，那我就长话短说。”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

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溃败，从未发生过。

宁宁被他一提醒，才猛地想起来，还有正事没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