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风脸上的笑也僵了一下，紧接着，那层精心维持的优雅面具下面，有什么更真实的东西露了出来。他眼里的算计和深沉散去了，只剩下一种混着错愕和松了口气的复杂神情。

宁宁的回答，太聪明了。

他绕开了那个“二选一”的要命陷阱。

他没选任何一方的权力，他选的是他们“两个人”。

这话，比任何情话都管用。

像一只最温柔的手，一下子就拔掉了两个顶级醋王心里所有的尖刺。

“所以，”宁宁看着他们，紫色的眼睛里闪着从来没有过的坚定，“不管是大皇子，还是皇帝……我们三个，才是一个阵营的，对吧？”

“我们是战友。”

死一样的寂静，终于被打破了。

萧凛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他看着宁宁那双清澈又信赖的眼睛，胸口里那颗因为后怕和紧张悬着的心，终于“咚”的一声，落回了实处。一种巨大的、又酸又胀的滚烫情绪，瞬间冲遍了全身。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姿势，握住了宁宁放在沙发上的手。

掌心又热又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而对面的顾清风，在长久的失神后，终于轻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重新靠回沙发背上，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他看着被萧凛紧紧护在身边的宁宁，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只是这一次，那笑里多了几分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心甘情愿的真诚。

“好。”他轻声说，像是在回答宁宁，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们是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