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用近乎残忍的诱导,低语蛊惑:“但或许……只有你能。”
是他,亲手将那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递到了宁宁的面前。
嫉妒。
是嫉妒。
无边无际的嫉妒,像最毒的藤蔓,在这一刻疯狂地缠绕住他的心脏,狠狠勒紧,勒得他喘不过气,眼前阵阵发黑。
他嫉妒萧凛。
嫉妒到发疯!
凭什么!凭什么是他萧凛!
能得到宁宁这样不计代价、不问生死的爱!
这场争夺,他输了。
从宁宁毫不犹豫划破手指的那一刻起,他就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再也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因为他永远也做不到像萧凛那样,用刻入灵魂的本能去为宁宁挡下致命一击。
所以,他也永远无法得到宁宁这样,用自己的生命作为回应的、独一无二的偏爱。
就在这时,宁宁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
他感觉好冷,好累。
身体里的力气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黑洞彻底抽空了,四肢百骸都变得空荡荡的,只有握着萧凛的那只手,能感觉到对方的手心已经开始回温,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冷的僵硬。
这就好。
这就……够了。
宁宁的唇角,无意识地勾起一抹极浅的、心满意足的笑意。
眼前的景象开始天旋地转,所有的声音都在远去,最后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膝盖弯曲,直直地向着冰冷的地面跪倒下去。
“宁宁!”
就在他即将摔倒的瞬间,一道身影闪电般地冲了过来,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将他下坠的身体揽入一个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