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风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第一次在与萧凛的这场争夺中,选择了最彻底的退让和承认。

他看着宁宁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刚刚才接受的、无比苦涩的事实。

“我救不了他。”

然后,他向前走了一步,微微俯身,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或许……只有你能。”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宁宁死寂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顾清风。

那双漂亮的紫眸里,空洞和悲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可怕的、燃烧着一切的火焰。

是孤注一掷的疯狂,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坚定。

他没有回应顾清风,只是猛地站起身。

因为坐得太久,他的双腿一阵发麻,身体晃了一下,却被他强行稳住。

之前因恐惧和悲伤而显得脆弱单薄的脊背,此刻挺得笔直,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他一步一步走到萧凛的病床前,俯下身,用指尖轻轻拨开男人额前被冷汗浸湿的黑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他伸出双手,紧紧地、用力地,握住了萧凛那只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大手。

他要救他。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他的心底疯狂地生根发芽,瞬间长成参天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