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旁边那一排排复杂的维生仪器,正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声响。
那声音在宁夕的耳中,却不像是生命的信号,更像是死神敲响的倒计时,每一下,都重重地砸在他的心脏上。
他一动不动地坐在病床边,目光死死地锁在床上那个男人身上。
萧凛的脸苍白得像一张纸,平日里总是带着强势血色的嘴唇,此刻毫无生气地抿着,和脸是一个颜色。
他身上那件被血浸透的军装已经被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病号服,底下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连接着那些发出催命声响的机器。屏幕上,代表着他生命体征的曲线,微弱得像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被吹灭,拉成一条笔直的、绝望的横线。
宁宁的眼泪好像已经在驾驶舱里流干了。
此刻,他只是空洞地看着,一遍遍地回放着萧凛最后的那个吻。
那个沾满了血,却温柔到让他心碎的吻。
温热的血蹭在他脸上的触感,萧凛指腹粗糙的薄茧划过他皮肤的痒意,还有男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他耳边说出的那个字。
“好。”
他说好,他说他会一直喜欢他。
可他现在却要死了。
骗子。
心脏的位置空荡荡的,像被人用手硬生生掏空了,只剩下呼啸而过的冷风,刮得四肢百骸都在抽痛。
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像那些绿色的虫族黏液一样,在真空中无声地飘散。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