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我好喜欢你……”

他在他耳边,用一种近乎崩溃的哽咽,反复地、语无伦次地,诉说着自己从未宣之于口的心意。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情感。

听到这句他刻在梦里、烙在灵魂深处的话,萧凛所有的痛苦都仿佛在这一刻被抚平了。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支撑着他抬起了那只沾满鲜血的手。

他没有去擦拭自己脸上的血污,而是颤抖着,轻轻抚上宁宁的脸颊,用粗糙的、带着薄茧的指腹,笨拙地擦去他脸上一串又一串的泪水。

然后,他握住了宁宁那只冰凉的小手,缓缓地、珍重地,将它带到了自己的唇边。

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吻了。

只是用自己干裂的、同样沾着血的嘴唇,轻轻地、反复地,厮磨着宁宁柔软的掌心和每一根纤细的指节。

那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又带着一种要把对方揉进自己骨血里的偏执和依恋。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宁宁的皮肤上,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却让宁宁感到一阵阵心悸的滚烫。

他能感觉到,萧凛的唇在微微颤抖。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贪婪地、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他的存在。

确认他的珍宝,安然无恙。

确认他的神明,并未陨落。

这个吻,充满了血腥味,充满了濒死的虚弱,却也充满了最原始、最纯粹的爱意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舔舐着宁宁的指尖,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的美味。然后是手指的侧面,指缝,最后是那片柔软的掌心。

他像一头濒死的巨狼,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自己的气味,自己的印记,深深地烙在自己唯一的珍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