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无力感,像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攥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低头,看着怀里宁宁那张苍白如纸的小脸。那双往日里总是流光溢彩的紫色眼眸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甚至还挂着一丝未干的、因为痛苦而渗出的湿意,像一只要碎掉的蝴蝶。
所有的怒火、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尖锐的、密密麻麻的钢针,狠狠扎进他心里,扎得他血肉模糊。
他输了。
在这场他根本没有资格参与的较量里,他输得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最终,萧凛那一直挺得笔直的脊梁,几不可察地塌陷了一瞬。
他缓缓地、动作僵硬地,像是要交出自己全世界的珍宝一样,将怀里的宁宁递了出去。
当顾清风的手臂稳稳接过宁宁身体的那一刻,萧凛的指尖还下意识地勾了一下宁宁柔软的衣角,随即又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了回来,在身侧死死攥成了拳。
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尖锐的痛楚让他稍微找回了一丝清醒。
顾清风抱着宁宁,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将宁宁平放在治疗室最柔软的床上,细心地为他调整好姿势。
然后,他才转身,对门口那尊几乎要化为冰雕的元帅说道:“元帅,精神疏导需要绝对安静。”
言下之意,请你出去。
萧凛没动,一双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烧穿一个洞。
顾清风却毫不在意,他甚至还笑了笑,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商量今天天气不错:“您要是不放心,就在外面看着也行。不过,为了避免干扰,我会拉上隔离帘。”
说完,他不再看萧凛是什么反应,径直走到床边,俯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覆上了宁宁的额头。
一道半透明的、带着淡金色光晕的精神力隔离帘,无声无息地垂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