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温润的、带着奇异安抚力的声音,通过他腕上的通讯器响了起来,清晰地回荡在隔离室里。
是顾清风。
“宁宁,别去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都是表象。”
“集中精神,找到他的核心,找到那个躲在风暴中间的、他自己最早的精神体。他……在哭呢。”
顾清风的话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宁宁猛地一咬舌尖,用刺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再管那些吓人的画面,顺着系统的指引,把自己那缕温柔的精神力,像一条会发光的丝线,艰难地、一点点地往风暴最深处探。
终于,他“看”到了。
在所有疯狂和绝望的最中心,一只浑身是伤的小狼崽,正把自己缩成一团,发出微弱又痛苦的呜咽。
它被无数黑色的锁链捆着,每挣扎一下,锁链就收得更紧,在它身上勒出更深的伤口。
就是它了。
宁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又酸又涩的同情感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不再犹豫,调动起精神海里月兔的力量。
一缕带着柔和紫晕的、像清冷月光一样的精神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它穿透了力场,轻柔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落进了那个崩坏的精神世界。
奇迹,在这一刻发生了。
那片清冷的月光,没有惊天动地的阵仗,只是安安静静地流淌。
可它流过的地方,血红色的天空瞬间褪去了颜色,变成了安静的深蓝色。
焦黑的大地上,那些哀嚎的黑色影子,就像被阳光照到的灰尘,无声无息地就散了。
那些狂暴的、能撕碎一切的精神乱流,一碰到月光,就像滚烫的开水遇到了雪,一下子就被抚平了,变得温顺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