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九条如同流动的月光一样的长尾,轻柔地、一圈一圈地,把那只因为主人不安而瑟瑟发抖的月兔围在了最中间。
不是关起来。
是守护。
不是吞噬。
是安抚。
月兔原本惊恐竖起的耳朵,慢慢垂了下来。它紧绷的小身体也一点点放松,甚至试探性地用小鼻子,蹭了蹭其中一条毛茸茸的狐尾。
然后,它安心地蜷缩起来,沉沉睡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床上的宁宁,那一直紧皱的眉头,终于一点一点地舒展开了。
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唔……”
他喉咙里无意识地滚出一声舒服的、带着鼻音的轻哼。
这一声,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了萧凛的心脏。
他只能看着。
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顾清风用他的精神力,包裹住宁宁最脆弱、最不设防的精神海。
看着宁宁在他最恨的男人安抚下,露出舒服又依赖的样子。
嫉妒。
疯狂的嫉妒像是一把火,从心脏烧到喉咙,火辣辣的,让他喘不过气。
他才是把宁宁抱回来的人。
他才是那个守了宁宁一整夜的人。
可现在,他却只能像个废物一样站在这里,看着自己的珍宝,被另一个人“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