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肉粥被小心地送了进来。

入口即化,咸香软糯,温度也刚刚好,不烫也不凉。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不少虚弱和寒意。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顺从,萧凛周身那股紧绷到几乎要伤人的气场才悄然缓和了一些。

他紧绷的下颌线似乎也放松了零点一毫米。

他没再说话,就那么一勺一勺地,沉默而专注地喂着。整个过程,他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宁宁的脸,仿佛要用目光将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吞咽的动作,都深深地刻进脑子里。

宁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如芒在背。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巨狼叼回狼窝里的小兔子,除了缩成一团,假装自己是颗没有感情的蘑菇,什么也做不了。

但……说实话,这种感觉,并不算太坏。

被那股强大的、属于萧凛的雪松信息素彻底包裹着,他那片因为在宴会上强行催动力量而变得混乱刺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的精神海,此刻正被一只温柔的大手一下一下地抚平。

那些尖锐的疼痛在不知不觉中消弭,只剩下一种懒洋洋的、让人想叹气的舒适感。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从心底里排斥和推开萧凛的靠近。

一碗粥很快见底。

当萧凛放下碗,抬起手,用微凉的指腹轻轻擦去他嘴角沾上的一点粥渍时,宁宁甚至都忘了躲。

粗糙的指腹带着薄茧,和他温热的唇角皮肤相触,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的战栗。

宁宁身体无意识地、轻轻地颤了一下。

这个细微到几乎不可察的反应,却让萧凛的呼吸猛地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