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回宁家,更不是回元帅府。

是囚禁。是把他变成一只养在黄金笼中的鸟,永远为皇权歌唱。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萧凛的神经上。

他周身那股本就冰冷刺骨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空气里仿佛凝结出细小的冰渣。

皇帝的贪婪,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他心底最不容触碰的逆鳞。

什么君臣之礼,什么帝国法度,在这一刻,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的珍宝,他失而复得的命,才刚刚在他面前展现出如此脆弱又耀眼的一面,怎么能容许任何人染指!

在皇家禁卫军动起来的前一秒,萧凛先动了。

快得像一道残影。

他没有丝毫犹豫,长臂一伸,弯腰,以一种无比珍视又带着绝对力量的姿态,直接将那个因精神力透支而摇摇欲坠的少年打横抱了起来。

“唔……!”

宁宁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骤然失重,下一秒,就落入一个无比坚硬又滚烫的怀抱。

他整个人都懵了。

身体软得像一滩被抽掉骨头的烂泥,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意识也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昏昏沉沉,听不清周围的惊呼,看不清那些惊骇的脸。

但他能闻到。

那股熟悉的、带着绝对压迫感,却又让他莫名心安的雪松信息素,铺天盖地地将他包裹。浓烈、霸道,像一场温柔的暴雪,瞬间将他与外界所有的恶意隔绝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