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管家恭敬却难掩紧张的通报声。
“元帅,宫里来人了。”
萧凛的身体瞬间绷紧,刚刚才缓和下来的气息再度变得锐利如刀。他示意管家带人进来。
来的是一名身穿宫廷礼服的内侍,脸上堆着职业化的假笑,手里捧着一卷用金线封口的华丽卷轴。
他不敢抬头看萧凛,只是飞快地瞥了一眼缩在被子里的宁宁,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了然,随即迅速垂下头,展开卷轴,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腔调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虫潮已退,帝国得安,此乃天佑,亦是英雄之功。为彰众将士之勇,慰‘月神’降福之恩,特于三日后,于金辉宫举办国宴,以最高规格,为平定虫潮的英雄们庆功。帝国元帅萧凛,及‘月神’宁宁,务必出席,钦此——”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蜜的钢针,扎在房间里。
阳谋。
一个根本无法拒绝的阳谋。
以“庆功”为名,将宁宁推到全帝国面前。
去,就是自投罗网,主动把宁宁送到老皇帝的眼皮子底下。
不去,就是抗旨不遵,更是坐实了“恃功自傲”,将宁宁置于不忠不义的境地。
内侍念完,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他感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那股来自帝国元帅无声的怒火,混合着如同烈火焚烧松针的焦灼信息素,几乎要将他的骨头都压碎。
“……元帅阁下,请、请接旨。”内侍的声音都在发颤。
萧凛没有动,他甚至没有看那个内侍一眼。他的视线穿过空间,仿佛要将遥远的皇宫烧出一个洞。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