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门被轻轻合上。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终于缓缓收敛。
萧凛转身,看到宁宁依旧像只受惊的小动物,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不肯松手,小脸煞白,那双漂亮的梦幻紫眸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恐和水汽,看起来可怜极了。
萧凛那颗被怒火烧得坚硬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沉默地弯下腰,用那双习惯了握枪和杀戮的大手,动作有些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将光着脚的小兔子打横抱了起来,重新放回温暖的被窝里。
然后,他伸出大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地、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珍视,揉了揉宁宁那头蓬松柔软的银发。
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沙哑和低沉,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别怕。”
他顿了顿,暗金色的眸子深深地注视着怀里的人,一字一句,郑重如宣誓。
“有我。”
白金汉宫深处,皇帝的寝宫。
这里的光线永远昏暗,浓重的药味混杂着生命力衰败的气息,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侍从官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头埋得低低的,用最平铺直叙的语调复述完元帅府发生的一切。
死一样的寂静里,只有医疗仪器微弱的滴答声,和病榻上那具苍老身体发出的、破风箱般的喘息。
“他……真是这么说的?”
许久,老皇帝沙哑的声音才响起,气若游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