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宁宁却从他那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眼里,清晰地看到了一丝看好戏的玩味。
他在等。
等萧凛的反应。
“不必了。”
萧凛冰冷的声音像是冻结的钢铁,瞬间打破了侍从官营造出的虚伪和平。
他向前踏出一步,高大魁梧的身躯不偏不倚,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城墙,将侍从官投向宁宁的所有视线,都严严实实地阻断。
“他留在这里。”
男人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甚至音量都不高,却带着一种源自绝对力量的、不容置喙的强势。
侍从官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僵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他微微欠身,姿态放得更低,语气却依旧坚持:“元帅阁下,这是陛下的意思。陛下也是为了宁宁阁下着想……”
“我说,”萧凛缓缓地、一字一顿地打断了他,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已经开始翻涌起令人心惊胆战的、毁灭性的风暴,“他。留。下。”
极致的恐惧之下,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宁宁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挪了下来。
他甚至顾不上自己还穿着单薄的睡衣,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庇护所的、快要吓死的幼兽,跌跌撞撞地扑过去,一把死死抓住了萧凛作训服坚硬的衣角。
他将自己小小的、颤抖的身子,完全藏在了男人宽阔厚实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