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滴”声闭合。
密闭空间里,空气瞬间变得粘稠。一边是霸道凛冽、如西伯利亚寒流的雪松,另一边是温雅清润、却无孔不入的雨后新茶。两种顶级的alpha信息素,以昏迷的宁宁为中心,展开了一场无声的领地战争。
萧凛的眼神冷得能掉下冰渣。他只抬眼扫了顾清风一下,便把所有心神都放回了怀里的人身上。
现在,宁宁的状况高于一切。
悬浮车平稳地驶向元帅府。
萧凛垂着眼,暗金色的瞳眸里只映着宁宁苍白的小脸。少年在昏迷中依旧紧锁着眉头,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湿意,像被雨打湿的蝶翼,脆弱得让他的心脏一阵阵发紧。
他伸出那只布满薄茧、能轻易捏碎敌人喉骨的手,动作却透着一股与他本人格格不入的笨拙。他想为宁宁抚平眉心的褶皱,可指尖快要碰到那片皮肤时,却猛地停住了。
他怕自己的手太粗,会弄疼他。
最终,他只是用指腹,极轻地,碰了一下宁宁冰凉的脸颊。
温的,软的。
是活着的。
这个认知,像一只手,将萧凛那颗快被后怕和暴怒撑爆的心脏,稍稍按回了原处。他胸口翻涌的杀意平息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偏执的后怕。
绝不允许这种事再发生第二次。
绝不。
……
“……冷……”
好冷。
宁宁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冰窟窿,四周都是刺骨的寒意。他好像又回到了上辈子的办公室,中央空调的冷风对着他的工位猛吹,他缩着脖子,面前是永远也做不完的报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