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风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宁宁的另一侧,与萧凛形成掎角之势,一左一右,将宁宁密不透风地护在了中间。

他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招牌的、无懈可击的微笑,看着侍从官,语气温润得像三月的春风:“父皇想见宁宁,是宁宁的福气。我们做臣子和儿子的,自然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他话锋一转,声音依旧温柔,每个字却都像淬了冰的针,扎在人心里。

“只是啊……”他故作担忧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宁宁有些发白的脸上,“宁宁阁下,毕竟是传说中的‘月神’,身份何其尊贵。而且您也知道,他力量刚刚觉醒,精神海脆弱得很,极不稳定。”

顾清风的视线扫过一旁的萧凛,意有所指地继续说:“您看,元帅和我,都必须时刻在他身边进行精神力安抚。万一,我是说万一,就这么冒冒失失地把他带进宫里,冲撞了圣驾,那还好说……”

他顿了顿,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也更冷了。

“……可要是这位‘神明’的力量,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出了什么差池……这个责任,不知道李总管您,担不担得起?”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皇帝,又把所有皮球都踢了回去,还顺带把“月神失控”这口天大的黑锅,预先扣在了侍从官的头上。

李总管的脸色瞬间变得青一阵白一阵,难看极了。

他当然知道“月神”对帝国意味着什么,更知道眼前这两位,一个是手握百万重兵、说一不二的帝国元帅,另一个是心思深沉、深得圣心,未来可能登上大宝的二皇子。

任何一个,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总管能得罪得起的。

就在这三方对峙,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刻——

被两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夹在中间的宁宁,身体因为过度的紧张和压迫,正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着抖。

他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小动物,下意识地伸出冰凉的小手,紧紧地、用力地,抓住了身上那件还带着熟悉气息和体温的军装外套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