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清冷、温和,如同月华般圣洁的精神波动,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它没有声音,没有颜色,却比任何东西的穿透力都强。它轻易越过了厚重的帐篷,越过了壁垒森严的亲卫,像一场无声的月光之雨,温柔地覆盖了整个医疗区。
奇迹发生了。
那些因为精神海被虫族精神污染而痛苦挣扎的哨兵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一个捂着头在担架上疯狂翻滚的年轻士兵,身体的痉挛渐渐平息,他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在无意识中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孩童般的笑意。
一个双眼赤红、正对着空气胡乱挥舞拳头的狂躁哨兵,动作猛地僵住,眼里的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围,喃喃道:“刚才……我怎么了?”
帐篷里,一个正在为伤员处理伤口的白发男军医,手上的动作倏地一顿。他震惊地发现,手下伤员那原本混乱狂暴得像十二级风暴的精神屏障,此刻竟变得温顺如镜面湖,让他的治疗进行得前所未有的顺利。
他猛地抬头,隔着厚重的帐篷布,望向宁宁所在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敬畏。
这股力量还在继续蔓延,甚至触及到了二线阵地,像一只温柔的手,抚平了无数士兵因持续作战而濒临崩溃的焦躁与疲惫。
宁宁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也开始微微发晃。群体安抚的消耗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戳了洞的充电宝,电量正在飞速流失。
他的精神海中,那只月兔身后的“月轮”虚影,似乎比之前更凝实了一分,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光晕,但月兔本身却显得有些萎靡。
【救命,感觉要被掏空了,这班上得也太费蓝了……早知道这样,刚才就该跟萧凛多要一管营养剂……】
他正胡思乱想着,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不远处轰然炸响!